南方网讯
《大学线》和主流传媒的报道,与之后的“澄清报道”,于我看来本质一样。问题不是里面的甚么人说甚么(这个反而很次要),或者何者更加接近真实,或者我同意何者所说。反而是:两篇报道都是写给个别读者群看的,于是乎各家自说自话,“各取所需”,眼中读到的讯息都是个别读者群希望得到的讯息。
所以,读到《太阳报》转载报道的“顺嫂”(注:文中指的是家长阶层),以至“明光社干事”(注:“明光社”:香港社工组织)阅读这个报道后,就“自然地”读到他们想要的讯息(阅读漫画有害);读到“澄清报道”的各方动漫画好友,就“自然地”会得到“沉冤得雪”的感觉(指出给人断章取义)。
两篇“报道”也是老早就build-in(建立)了一套价值观(分别只是主流的与个别群体的),各自用各自的方法演绎与引用权威,各自用各自的文化框架写给各自各的群体看。
事态之严重性是:
一、整个本地BL现象仍然是扑朔迷离,更不用谈对日本情况的了解。这与原初报道的目的已经相去甚远;
二、这不是有没有实际研究的问题──不见得之后可预期的反响里,会有甚么有系统的“实证研究”;这不单是就资源而言,也是就方法论上而言,这类次文化小众研究,本来就很难有问卷一类的系统量化调查;而interview(访问)一类的质性研究就只会强化研究者想达到的价值观,很难claim(要求、声称)有甚么客观性可言。对,次文化研究从来很难做也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完美的;
三、这不是有没有断章取义的问题──我不会天真地相信记者与报纸是有所谓的中立性的,或者有人竟能用几页纸纪录30分钟的说话的可能性;
四、伦理问题依然悬空:看“这类”漫画有没有/有甚么道德风险?如何可以避免?
五、这里的问题是,似乎是──老套地说──整个香港文化的问题,即,我们沟通的方法以至思想框架从来没有跳出香港传媒的控制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