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万能老师，麻烦！麻烦！

　　“LEI导？我们啥时候开始啊？”我听到不止一次这样的询问，老成员的耐心在修改人设中一点点消失，培训中产生的新成员正磨拳擦掌，浪费大家的热情可不是一般的犯罪，我很快的赶了一部分分镜头，开始启动制作，那个时候对准备的概念并不能理解充分。不过我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则，这20个新人并不是培训初期的高手，有很多只有中等水平，越是有能力的人，可能越容易不屑和流失。其实作为学生，在剧组里抱着学习的态度而来，还比较能静下心来画动画、出谋划策；如果自身就专业强，什么都学不到，剧组的吸引力自然就很低。

　　我开始注意边做边教剧组成员动画知识，以此来增强大家的兴趣和对《雨石》的兴趣，就在大家边兴趣十足的听我侃创作、侃人物设定、侃导演阐述，边手忙脚乱的迅速投入到《雨石》制作的时候，麻烦一件接一件的来了。

　　“LEI导……”我听见后心里那个美啊就恨不得出去扭几下再进来，导来导去，第一次那么多人叫我LEI导嘿嘿。

　　“LEI导，问一下这个三维导出怎么办？”一听我就笑容僵固牙齿全落了。叫我LEI导那小子是剧组里唯一的三维支持。我自己是传统动画的忠实拥蹩，三维？对我来说是个可爱的天外来物。我心想我Kao你问我我问谁？但我“LEI导”是老师啊，当学生以崇拜的目光满怀期望的注视你的时候，你真的很难忍心告诉他自己不懂。“这个——从理论上来说……从历史上来说……从艺术层面来说……从你提问的表情和姿势来说……我不太知道，不过你可以问下教三维的张老师。”学生一头汗加寒的奔向楼下办公室，我一头加一后脑勺寒加汗，呼，长出一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LEI导——”又一个鬼嚎般的声音响起，我赶忙赶到他的电脑跟前，弯下腰询问状况，原来压感笔驱动出问题。十分钟搞定！

　　“LEI导……”撕心裂肺地！

　　“到！起立！”我恨不得拿我费尽心机苦口婆心踏破铁鞋收藏的50年珍藏建大纪念版绿毛馒头塞住每个人的口。后来我发现两个规则，第一：LEI导这个称呼是剧组成员有问题找你的时候专用的；第二：和学生们一起呆在剧组的时间里，椅子是个多余的工具。

　　总的来说11月18号启动工作室正式开始工作，到12月20号这一个月之间，有二十几号成员在我的《雨石》剧组里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往往复复中也出了一些成果，也出了不少问题，无论软件、硬件、技术，还是组员的情绪……也许是准备不充分，也许是大家本来就不报太大希望（关于剧组和我个人的不利传闻一直不绝于耳，在有些学生眼里，似乎我的动机并不单纯，难道人有点目标象白痴一样义无返顾的做点事情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定要复杂一点才说的过去，劣根啊，悲哀啊！），无论如何，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差异一步步显示出来。后来我看到这样一份当时剧组的《工作日志备忘》（航海日志01）：

11月19日（星期三）设计稿人员开始工作    资料不全     准备阶段
11月20日（星期四）背景组开始工作        调试机器     看背景资料
11月21日（星期五）背景组正式开始工作    画草稿
11月22日（星期六）事物提醒    1清点库存、记录
（休息日）                      2为原画组做好准备工作，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3背景组有点儿没方向：在背景未完成之前让原画组先过来练造型（陈尧提醒）
11月23日（星期日）背景组第二天工作   房老师来指导
                   （背景组成员要求色指定和统一风格）
                   房老师修改人物设定
                   第一次出现较大问题  背景人员光线方向不一致，至少有两个人需要较大修改，背景人员情绪受到很大影响。
11月24日（星期一）通知原画7点开会
                   背景组最后一天练习（没画完）
                   原画组第一次联系  气氛很好
11月25日（星期二）给背景组开会，纠正错误，很成功
                   但是最后草率的贴图决定，种下了深深的祸根
11月26日（星期三）无人喝彩  冷冷清清的夜
……
……
……

　　列出的是第一个星期的记录，那些黑体字列出的错误在之后的三四个星期里也不断以不同的形式出现着，我有点儿手忙脚乱，还好当时包括陈尧、刘敏在内的几个骨干不断提醒和帮助我纠正，而我专门为这个把我大学时代的同学和搭档房彦飞请来做原画监督。在纠正错误，让剧组艰难前行的过程中我们也进行了不少有益的尝试，比如说用三维建模渲染线框的方式解决背景组透视线不准的问题，比如用表演+拍摄的方式解决原画组对动作把握不到位的问题等等。

　　说来说去，在学生不断的来来往往中我们的剧组就像大海中颠簸的小帆船，随时有可能被推翻，却一直摇摇晃晃的前进着。前进！！风暴中我站在舷头，面向远方用力挥刀呐喊，身后随着紧抱船舵的舵手、大副，还有随时准备跳船逃生的小兵。

（编辑：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