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有次去睇病遇着年轻医生,佢听了病征后马上拿本字典咁厚的医学书东翻西抄,又腾晒鸡问我有乜征状。眼见他如此“菜鸟”(新手﹚,多少令我不满。后来读医科的朋友说:“如果要我拣,扮专业但乱咁开方畀你,我宁可好瘀咁临急抄书。”他叫我原谅新扎医生的悲哀,因为实在太多事情无能为力。不过一直到我看了《杏林先锋》后,先了解他这番话的感慨。
主角齐藤英二郎,是日本永禄大学附设医院的实习医生。用书中某护士的话来说,实习医生又没钱又没地位,只懂得装腔作势。齐藤也是一名普通不过的“医生仔”,每月收入仅3万8000日圆(约港币2800元不到),不做兼职时,连生活也成问题。在这部写实得令人不安的漫画里,所有人都是胼手胝足地生活下去,包括那个患胰脏癌的太太、只得900克的早产双胞胎,甚至是小儿科医生高砂、教授藤井义也亦不例外。
凡人 既软弱又掩饰
在《杏林先锋》里,你不会找到连癌细胞也可完美切除的怪医秦博士,有的只是看着癌病如何将人折磨至形销骨立。据闻这套漫画在日本反应相当热烈,不但改编成日剧,还得到医学界人士的推荐,或者正由于它太过写实。
尤其对医科生来说,看第一集时便应该感同身受。不一定是因为齐藤踏旧单车上班的一副寒酸样,而是他面对满身鲜血撞至变形的交通意外伤者时,那份害怕、颤抖的心情。他不是那种天才型的主角,面对重伤的病人他崩溃了,逃到无人的房间里哭泣。院长找到他时,齐藤大声抗议医院不该让没有经验的新医生一个人值夜班,这种找借口掩饰自己软弱无能的心情,不是你和我都似曾相识吗?
任性 皆因拒绝麻木?
以漫画角色来说,齐藤也不讨人喜爱,不是美形男子,也没有天才一般的魅力,有事时总是喊得最快又嗌得最大声──“我终于明白你在医院被排挤的原因。”小儿科的高砂医生按下原因不说,但弦外之音呼之欲出:当大家对现存医疗体制早已麻木习惯时,齐藤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断地质问“为甚么?”
明明知道那对父母想舍弃有蒙古症的初生婴儿,但齐藤依然不甘心,当他想不顾一切为婴孩施手术时,高砂医生阻止并问道:“若那孩子得救,谁来抚养他呢?”齐藤反驳道:“为甚么我非考虑这事情不可?为甚么医生非要背负这些包袱不可?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尽力拯救病人!”也许,不承认现实的残酷就是幼稚。许多人眼中,齐藤那份“同情心和正义感”也可解读为“任性与暴走”。
反抗 为找奋斗理由
这部漫画的优点,正在于没有美化主角的行为。辗转在外科、心脏内科、新生婴儿科等进行研修实习的齐藤,几乎每次都重新反思医生的意义。他讨厌僵化的医疗制度,但又想力挽狂澜改变现实──说穿了,其实不过是为了一个他曾说过的原因:“我很喜欢当医生”。
齐藤是为自己喜欢的工作找个值得喜欢的理由。所以他努力争取善终服务、拚命请父母接纳有“缺陷”的婴儿,甚至宁可被炒也要替心脏病人转介医院。因为他太想看到病人的笑脸,太想为自己找个继续奋斗下去的理由。
《杏林先锋》(1-9集,连载中)
作者:佐藤秀峰
出版社:文化传信
香港第一次发行:2002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