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利志达 —— 极少数能冲出香港甚至亚洲的本土漫画创作人。
他看似风光的背后,却是一句:“我想人们总觉得我很『掂』,生活得很好,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事实是他生活拮据,深感“无钱很折堕”。
对漫画,他坦言有点迷糊。
利志达:名利不成正比
这几个月来,利志达也为钱烦恼:“年纪大了,受不起这么多刺激,一想到交甚么甚么费,不实际也不成。后生时不会想太多,赚少少钱已经觉得无问题。”他说自己最“掂”(最赚钱)的时期是 1997 至 99 年,在《太阳报》及《星岛日期》也有专栏;其后“地盘”开始愈来愈少,由 2002 年尾到现在,则要面对入不敷支的日子。问他可有生活迫人的感觉,他笑言:“每一次到柜员机,我都感受到。”
他说前阵子民政处搞“创意新一代”讲座,找到他任嘉宾。“为甚么会找我呢?我不明白。我这么惨,还找我讲创意;我都不知怎样去将创意讲得很美好,怎样去冲出未来!”
利志达由十余岁开始画漫画,至今画了差不多廿年了。一直以来,他画的漫画在香港也被视为“另类”,市场很窄。虽然他的漫画从不入畅销之流,但日本漫画界却曾封他为“香港 No.1 漫画家”,台湾出过他数本漫画,法国的书商也曾替他出版其作品《石神》。他得到名气,却赚不到钱——“名与利都不成正比,一些用也没有!”他觉得自己的名气只是虚名而已:“我相信很多人知道我的名字,但从没有买过我的书。那么,我要名气又有甚么作用,真无聊!”接着是一阵子的唠叨,说香港人很蠢,还愈来愈蠢,来来去去也是看同一类的漫画,听同一类的歌,最老套的东西就最喜欢。
革命尚未成功
他的漫画不为大众受落,可有想过是甚么原因?他响应:因为没有大财团 support 我,没有宣传机器;而我又不喜欢『埋堆』,我很怕很假……他说自己也企图迎合市场,但可惜的是,无论他怎试,人们都好象脑中已植入了芯片一样,总觉得他的漫画是看不明的。他觉得那些人根本没有认真地去看他的漫画,只好叹一声:“读者真的很无情!”
“上到地面是一个目标,我都想成为主流,不知这是否一个奢望?但要这样,才算是革命成功。”说来除了利,他是有点抱负的。
利志达说自己很信命,“命是注定的,你斗不过它……我信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样求也求不来。”他曾给算命先生批过,要到四十多岁才有运行;而 2001 年则是他最运济的一年。他说那一年是他的本命年,的确行衰运,连行街也曾试过碰个头破血流。现在三十七岁的他,自言想转行也很难,能做的就只有是“画好画,等运到”。不过,他仍有做人的信念,相信事情不会一直坏下去,将来总有出头的一日。
但面对不知哪日才见尽头的经济困局,他坦言对漫画信念有点动摇。“我想过实在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画东西?也想过可不可以放弃漫画?但现在未有答案。我有些不肯定,我怀疑是可以(放弃)的。不过,除非放弃漫画以换来成功,否则就冇意思啦!”
人性、社会、世界
“我常觉得很多事情,内里已烂掉,有朝一日爆发出来,便不可收拾,例如家庭关系。我时常想,世界到了一个极限,就会大乱起来;可能现在已算是的了……。”他觉得美国向伊拉克发动战争是不公义的;他觉得香港政府样样不对劲;他觉得人类有时几恐怖,人的自制力非常薄弱……问他可否想想一些正面的事情,他说:“暂时想不到,可能要想几日才想到。”
现在他要想的,还是很实际的问题:“当我面对柜员机,我就很不开心,就会想甚么 Job 都接……唉!无钱很折堕!”
但愿大家的经济困境也会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