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记者:现在你的创作状态是怎么样的?
蔡:我有多年在家闭关,我1989年9月3日就宣称闭关,就是不离开家里500米,当然也不离开台北,也不出国,直到去年才第一次离开台北。除了画画,我其他的兴趣也很广泛,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把全部的力量都在做物理上,一切跟智慧有关的我都充满高度兴趣,凡是跟智慧无关的都跟我无关。
记者:你曾经说过,不要把画画当成一回事,而是把画什么当成一回事,如何理解这句话呢?
蔡:我觉得这是对画画的最好解释。画画只是说明了一个方法而已,最重要的是内容。我自己只是通过漫画的方法去说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如果我觉得没有意思,我是不会讲给别人听的。先感动自己,然后再感动别人。比如随便讲个故事,水从高山冲下瀑布,经过激流,流经绿洲,最后到了沙漠,然后就过不去了,难道沙漠就是我人生的宿命吗?风就跟水说,水啊,你看你自己的形体自以为是水,你要把自己化为水蒸气,变成云,我帮你吹过沙漠,然后你再变成水,这就是说:当我们面临着困难,一直都冲不破的时候,要换别的角度。我看到这个故事就很想把它画出来。当我们的想法跟大多数人一样,就是该整顿自己的大脑的时候了。马克吐温说,一个人最终要去思考“我是谁”。画画到最后是画境界,画气质。
记者:为什么你对禅学有那么大的兴趣呢?
蔡:我从小看书的深度就很高,像看佛经啊看奥秘书啊,有很长的时间把看书写字当作闲暇,所以当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开始喜欢画佛经时,也没有觉得什么奇怪。
记者:那么,你现在对宗教禅学有没有一些自己独特的看法?
蔡:印度僧人在六朝来到中国传教,为什么那么契合中国人思想,因为他讲的那一套和老子庄子是非常一致的。老子讲的道理与佛教的道理是相通的,如生气来得快,但是很快又忘记了。像庄子讲,智人用心若镜,心就像镜子一样,不加不隐,变而不藏,不能照耀万物而不自散;又如:不是钱多就是幸福;又如:否极泰来,就像有两个太阳,一个太阳下山了,不要急,另一个太阳又上来了。仔细想想,很多道理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