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记者:很多人说你笔下的男性多半是好色、懦弱,女性则以自我为中心、迷恋物质,在台湾还曾经引起女权主义者的议论和批评,你自己怎么看?
朱:我常常觉得自己是乌鸦嘴,只会把不好的一面呈现出来,漫画的功能也在这,我一直觉得漫画不是歌功颂德,它要反映很多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但因为它是漫画,可以用幽默讽刺的手法。在看的过程其实不会很不舒服的,反而会觉得蛮开心的,但你在开心之余也会看到人有很多黑暗面的,所以我一定会画男人不够诚实,画女人会嫉妒、小心眼。在我的漫画中很少说谁是好的,所以我觉得基本上是公平的,我对男人或女人都不是那么感兴趣,因为我觉得男人和女人只是一种性别上的差异。在我的漫画里面,真正注意的是人性的部分,只不过人性分布在男和女身上、不同的事情的时候,人性的就会展现不同的方式。
记者:你的漫画题材繁多,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灵感?
朱:要靠观察,观察是比较好听的,难听一点说就是偷窥。你们不要觉得我很变态哦,其实这是人的天性。你走到马路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你一定会跑去看,这就是人的天性。以前不是有一个笑话说,有一个人站在一座大楼的下面,头抬起来,他看了十分钟后,就围满了人在看,一听,就会有一堆人说上面好像有人跳楼,另外一堆人说上面好像失火。只不过,我把它发展到更职业化,偷窥分两种,一种是近距离,一种是远距离。近距离就是我在马路上走,所有跟我擦肩而过的人,每个人我只能接触或看到他们几秒,但那短短几秒就会有些人让我有很强烈的感受;远距离就是用望远镜看,它的好处就是可以长时间观察一个人。远距离近距离可以互补不足,我原来对人的兴趣就很高,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对我本身就是一种蛮大的乐趣,可以把我的乐趣转移到漫画里面,就更有趣了。
记者:画了这么多漫画之后,你对人生的看法有没有集中到一些点上?
朱:我对人生的看法是很无奈的,我们对于人生的很多事是无能为力的,你除了接受,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这样,你还是应该保有你的幽默感,除了幽默感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放轻松一点。我觉得在现在的社会里面,世界上太多人想成为什么成功人士,压力是很重的,所以要常常让自己过得比较开心一点,那你在心态上要让自己没有身份,那时候你会过得很愉快,因为你会对自己没有期望,别人对你没有期望,你可以真正地为你自己拼搏,也不见得让你完全脱离困境,但心态上更平和,再加上你有幽默感的话,对事情你会看得轻松和淡一点。